第(1/3)页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空调的嗡嗡声格外清晰。 蔡平把手里的虾放在盘子里,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你让他去的。” “我建议他去的。”林定耀纠正了一下用词,“自首从宽,检举立功。做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先开口。” 蔡平擦手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林定耀,那双蛇一样的细长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审视的神色。 “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想要的。”林定耀放下筷子,“我就想安安静静做我的服装生意。进货、出货、卖衣服。不碰你的渠道,不动你的人。但同样的,你也别碰我的。” 蔡平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方式让他很不舒服。 不是因为强硬,强硬的人他见多了,该打的打,该买的买,都有办法对付。 让他不舒服的是,这个人的节奏完全不受他控制。 从进门到现在,眼前这个姓林的青年既没有紧张,也没有逞强。 每句话都不长,但每句话后面都拖着尾巴。 就说周彪自首这事,他没有提前告诉蔡平,而是等蔡平自己找上门,当面说出来。 这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让蔡平知道:你来找我之前,牌已经被我翻了一张。 “你多大了?”蔡平忽然问。 “二十六。” 林定耀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依旧是老实回答。 蔡平沉默了几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行。你的衣服你做,我的渠道我走。井水不犯河水。但……” 蔡平竖起一根手指。 “飞达的厂子,以前的租约是跟我签的。到今年十月,还有四个月到期。这四个月的租金,你来付。” 林定耀没有马上回答。 他知道蔡平说的是真话。 八十年代鹏城的工业区,很多厂房的实际控制人根本不是门口挂牌的那个老板,而是上面的“二房东”。 蔡平大概率就是飞达所在那片厂区的二房东。 收租金是小事,但这是在确认一个规矩,你在我的地盘上做事,不管做什么,得过我这关。 “多少?” “一个月三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