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而她只能跪在泥地里,用一双溃烂的手,去洗永远洗不完的沙子。 吐蕃国师金摩楞没有走。 国宴上被那面玻璃镜打得满脸血,换成任何一个使臣早就灰溜溜地滚回老家了。 但这秃驴反其道而行,在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地段搭了一座高台。 台子上挂着一块巨幅白布,上面用墨笔写着四个大字:天算擂台。 旁边还有两行小字,大周工匠技如神,算学文章草包堆。 这对联一挂出来,围观的百姓当场就炸了锅。 “这秃驴骂谁草包呢。” “他不是输了吗,怎么还敢在京城撒野。” “输了还不走,脸皮比城墙还厚三尺。” 金摩楞站在高台中央双手合十,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能听清。 “大周的工匠确实了得,能造出那等精妙的琉璃器,贫僧佩服。” “但工匠终究是末技,真正决定一国气运的,是天文历法,是对宇宙星辰的推演。” “贫僧今日设下此台,要与大周的智者比试算学。” “若大周无人能解贫僧出的题,便证明大周国运衰微,不配主导西域商路。”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骂金摩楞不要脸,有人喊国子监的博士出来应战。 也有人暗暗担忧,这秃驴敢在输了一阵之后还设擂台,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消息传到国子监的时候,祭酒周大人正在喝茶。 茶还没喝完他就带着五个博士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朱雀大街。 “区区蛮夷也敢在我大周京城放肆,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有眼无珠。” 周祭酒一步迈上高台,身后五个博士紧随其后,六个人加起来在国子监待了一百多年。 金摩楞没有废话,伸手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符号和图形。 有弯曲的线条,有奇怪的数字,还有几个像蝌蚪一样的标记。 周祭酒凑近了看,然后他的脸色变了,这些符号他一个都不认识。 那些数字不是大周通用的一二三四,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写法。 五个博士也围了上来,六个脑袋挤在一起看了半炷香的时间。 没有一个人能说出这道题在问什么。 金摩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诸位大人,这道题是用天竺数字书写的日食推演,问的是三年后某月某日的日食时辰。” 周祭酒还在盯着那些蝌蚪符号,额头上开始冒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