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主大陆南部最大的酒馆,叫黑桶厅。 名字土,地方却大。三层木楼,前厅后院加起来能塞下上千号人,常年挤满商人、佣兵、赌徒、破产贵族和想碰运气的小偷。只要你能拿得出一个像样的故事,这里总会有人愿意请你喝酒。 今天傍晚,酒馆比平时还要吵。 一楼大厅里桌椅几乎坐满,木杯撞桌声、赌徒骂人声、伙计穿梭招呼声混在一起,闹得像一锅翻滚的热水。很多人本来就在讨论近海那边传来的怪消息,只是消息太乱,谁都说不准真假,所以大多把它当乐子听。 直到一个叫韦斯利的说书人,背着破包袱,顶着满身风尘,刚进门就狠狠干了件大事。 他直接跳上了大厅中央的长桌。 那张桌子本来是赌徒掷骰子的地方,结果还没等人骂,他就先一拍桌面,大声开口。 “诸位!今天我带来的故事,绝对能值100杯酒!” 这嗓门够亮,气势也够足,一时间还真把周围的人镇住了。 韦斯利四十来岁,脸瘦,眼亮,胡子拉碴,常年混迹各地商路,靠嘴皮子讨生活。他会添油加醋,也会胡编乱造,但眼力一向很毒,知道什么故事该怎么讲,才能让人掏钱又掏酒。 可今天,他自己心里其实也还在发麻。 因为这事,连他都觉得离谱。 他是从靠近无尽之海的商路上一路跑回来的。一路上,他听到的消息全都乱成一锅,有人说海上升起了九颗太阳,有人说逐汐帝国惹怒了海神,有人说有一艘黑色铁山从海里开出来,还有人拍着胸口保证自己看见了会飞的大铁鸟。 换作平时,韦斯利早把这种话当疯子胡扯了。 可偏偏,他从一队又一队逃难商队上,亲手摸到了证据。 不是一块令牌。 是一堆。 一堆逐汐帝国皇室专用的令牌。 那不是普通官员拿来通行的货色,而是带着皇室印记、只在皇族血脉与王家支脉之间流转的东西。逐汐帝国那种地方,最讲究血统和象征,寻常贵族摸都摸不到。每一枚令牌,都对应着一个皇室分支,一座王家庄园,或者一条仍在帝国谱牒里记名的皇族血脉。 而现在,那些东西,成片成片地落进了逃难商人手里。 更吓人的是,大半都被烧融了半边。 有的边角卷得像焦叶,有的皇家纹章只剩一截,有的甚至已经烧到只勉强看得出原本的形状。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损毁,更像是一场把整个皇室一起烧穿的大火,顺着血脉、宫廷、庄园和岛链一路烧了过去。 韦斯利就是一路收,一路买,一路换,才从那些吓破胆的海上商人手里,收来了这么一包。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种令牌,碎一枚,都够让逐汐帝国的宫廷查上很久。 现在却是一堆。 这已经不是谁丢了东西。 这是皇室在成片地死。 韦斯利扫了一眼台下,见注意力已经拉得差不多了,立刻挺起胸膛,故意压低语气,吊足胃口。 “你们都知道逐汐帝国吧?” 底下立刻有人接茬。 “废话,南边海上的老霸主,谁不知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少铺垫,先上酒不成?” “再磨叽我把你拽下来。” 韦斯利也不恼,反而又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我要说的是,逐汐帝国,已经没了!” 话音一落,满场先静了一瞬,紧接着哄堂大笑。 “滚你娘的。” “你今天是不是把酒当水喝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