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而他们的父辈,一起经历的那一切,只会更加深刻。 林夏楠的眼眶猛地烫了起来。 陆铮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自己想明白。 …… 三月底的北京,比东北暖和不少,但风里头带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和松花江边那种湿冷刺骨的感觉完全不同。 林夏楠裹紧围巾,跟在陆铮身后,顺着人流往出站口走。 出了站,眼前猛地开阔起来。 北京站的正面广场上,人山人海。 骑自行车的、推板车的、挑扁担的,全挤在一块儿。 到处都是绿军装、蓝工装和灰棉袄,像三种颜色的颜料泼在一张巨大的画布上。 一辆军绿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停在广场西侧的路边。 车旁站着一个年轻军官,穿着四个兜的军装,个头不高,面庞黑瘦,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一直在出站口的人群里搜索。 看到陆铮的身影,他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陆营长!”年轻军官敬了一个极利索的军礼,随即目光落在林夏楠身上。 林夏楠下意识地敬礼,那军官立刻回礼,笑着喊了声:“嫂子好。” 陆铮接过话头:“这是小黄,我爸身边的警卫员。” 小黄麻利地接过陆铮手中的帆布包:“首长一大早就开始催我了,问火车到没到、晚不晚点,催了四五回。” 他拉开后座车门。 “嫂子您先上车。” 林夏楠弯身上了车。 座椅上铺着一块洗得干净的粗布垫子。 陆铮从另一侧上车,在她旁边坐下。 小黄发动引擎,吉普车汇入长安街的车流。 林夏楠靠在座位上,目光透过车窗往外看。 马路宽得像一条灰白色的大河。 路两边是整齐的法国梧桐,枝丫光秃秃的,还没来得及冒出新芽。 行人骑着永久牌和飞鸽牌自行车,三五成群地在非机动车道上淌过。 公共电车拖着两根长辫子,叮叮当当地在轨道上晃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