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此时此刻,在黑夜的荒原上,狂风总是带着一股洗不净的沙尘味与隐约的血腥气。 乌尔浑,赶潮人中“黑牙部族”的首领,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由某种巨蜥头骨雕琢而成的王座上。 他那一身由黑铁与皮革胡乱缝制的护甲在篝火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柄制作粗犷的散弹枪。 他的营帐立在一座位置稍高的岩石脊背上。 而在遥远的对岸,同样有着一抹同样朦胧、高耸的阴影,与这里遥遥相对。 如果从极高空俯瞰,这两片绵延数十里、嶙峋陡峭的高地,更像是一对无比绵长、看不到尽头的巍峨堤坝。 两片巨型堤坝中间,夹着的是一片极其广阔的凹陷平原。 此时此刻,那片干涸的平原上到处沉积、凝结着一层层赤红色的固体结晶。 在冰冷的月色与黑夜的掩护下,将整条巨大的古老河床染成了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深红色。 这就是赤潮河床。 乌尔浑百无聊赖地端起手里的铁皮酒杯。 作为残忍的猎食者,黑牙部族在荒原上的名声,完全是用其他小部落的头骨和血水浇灌出来的。 乌尔浑不是个好人,他从不否认这一点,甚至对此深以为傲。 他所在的部族大、战士多、武器狠,因此在这片荒原上,他们最习惯的生存方式就是劫掠。 在以往,只要黑牙部族的狼旗插在哪里,附近那些大大小小的游牧部族就会像见到了恶狼的仓鼠一样,惊恐万状地打包行李、连夜搬迁。 “一帮只会打洞躲藏的老鼠。”乌尔浑对着地上的篝火啐了一口唾沫。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他是想趁着这一次“赤潮”降临的周期,在河床两岸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血腥洗劫的。 在荒原上,“赤潮”就是一切。 它是荒原干枯躯壳里流淌的血液,它可以提炼水源、炼制燃料、甚至是成为食物。 赤潮是所有赶潮人部族都无法绕开的、荒原上最大也最珍贵的资源。 这是这片绝望的大地赐予生灵神赐的礼物,或许……也是唯一的礼物。 但也正因如此,每一次赤潮的真正开始,同时也就意味着一场血腥狂欢的拉开序幕。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荒原的格局从来都是用铁和火定下来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