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阙闻言,目光自然地偏了半寸,转向身旁的许长歌。 许长歌没有回避。 他微微点头,脊背比在学校里挺得还直了些,神色郑重。 “爷爷在昨天的课上极其欣赏你的见解。 再者,咱们同住一间寝室,我也想借此机会,正式感谢你这几天在写作上对我的点醒。” 林阙从容一笑。 “我水平有限,大家都是互相切磋。许同学别被我带偏了思路就好。” 许正青听了这句话,赞赏地点了点头,招呼两人进屋落座。 上午的时间过得不紧不慢。 许正青领着林阙在院子里转,走得慢,话也不多。 他停在院角那口水缸旁,用指节在缸沿上敲了两下。 “这缸是民国年间的,缸壁厚,冬天不容易冻裂。 就是分量重,搬进来的时候砸坏了一块方砖。” 老人顿了一下,抬眼看林阙。 林阙低头看了看缸底,缸壁上有一道细长的旧裂缝, 用石灰抹过,痕迹已经和灰瓦的颜色融在了一起。 “补得很早。” 许正青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三十年前的事了。”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往回廊方向走。 林阙跟上去,手插在裤兜里,脚步和老人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院门那边传来动静。 许长歌的父亲和母亲前后脚进了门。 许父身姿挺拔,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夹克, 走路的时候两肩端得很平,每一步的步幅几乎一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规矩感,不需要任何言语去铺垫。 许母跟在后面,一件灰色浅薄的羊绒大衣搭着丝巾,干练又不失分寸。 她进门第一件事是换了双软底拖鞋,第二件事就是看向站在许正青旁边的林阙。 “这就是长歌的同学?” 许母的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热络,走过来时已经伸出手。 “来来来,不用拘束,早就听长歌提过你了。” 家里的老保姆卢姨端上了一桌菜。 红烧狮子头、清炒时蔬、一碗老火鸡汤,外加几碟精致的凉菜。不张扬,但每样都透着功夫。 五个人围坐一桌。 许母一边给林阙碗里夹了一块狮子头,一边笑着感叹。 “长歌这孩子,早早休学在家,平时连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 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带同学回咱们家吃饭。” 许长歌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耳根浮上一层淡红。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不接这个话茬。 许母没察觉儿子的窘态,继续说。 “前两天打电话问他在集训营习不习惯,这孩子破天荒地夸自己有个极好的室友。” 许长歌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妈,吃饭吧。” 林阙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顺势接过话。 “许同学在寝室里确实照顾我不少。 上回还有人半夜来敲门问我稿子的事,他直接在门上贴了条'午夜十二点后非急勿扰',比宿管还负责。” 许母被逗乐了,筷子在桌上点了两下。 “这倒是像他的作风,小时候写作业也是把房门一锁,谁敲都不开。” 许长歌抬头看了林阙一眼。 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但藏在无奈底下的,是同龄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林阙回了一个极淡的笑,低头喝汤。 许父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林阙身上。 那目光不带攻击性,但有一股上位者惯有的沉稳压迫感, 像是在不动声色地量一个人的分量。 “小林啊,这次青蓝计划可是历届规格最高的一次。” 他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搁回桌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