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通体纯净,安宁,甚至透着一丝……温暖。 拉扎丽娜接过梦泡,闭上眼,指尖萦绕起淡淡的忆质光辉。片刻后,她睁开眼,点了点头:“确实是绝对纯净的忆质结晶。没有污染,没有任何外力侵蚀的痕迹。” 她转向星和流萤,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浅,却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意味。 “出于对当事人隐私的考虑,我需要提前说明。” 拉扎丽娜的声音不紧不慢,“这颗梦泡可以用。我会将所有人拉入梦泡内部的梦境中,以此为基础构建新的空间。两位……没有意见吧?” 星的脸“腾”地红了。 流萤的脸色原本苍白,此刻却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 “或者,”拉扎丽娜继续说,“给我二十分钟,我可以尽快以这颗梦泡的结构为基础,复制一个空白的版本使用。”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星和流萤身上。 流萤坐在沙发上,窗外的紫色天幕映着她的侧脸,眼眸望着梦泡,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就用这个吧。” 星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流萤没有回望,只是微微侧过脸,耳根处那一抹红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拉扎丽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双手拢住那枚浅粉色的梦泡,闭上眼。 下一刻—— “嗡————!!!” 难以形容的嗡鸣响彻天地。 那不是虫群的振翅声,而是忆质本身在震颤、在共鸣。 匹诺康尼的天空,那覆盖十二时刻的紫色天幕,骤然开始变色。 从拉扎丽娜掌心那枚梦泡所在的位置开始,浅粉色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一圈圈、一层层,将污浊的紫色天幕一寸寸侵蚀、覆盖、取代。 那粉色很浅,很淡,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就像初绽的桃花,就像晨曦染红的云霞,就像某个少女第一次心动时脸颊上的绯红。 虫群躁动起来。 它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疯狂地振翅,试图逃离这正在被粉色侵蚀的天空。但来不及了。 引力出现了。 起初只是轻微的拉扯,像是微风拂过衣摆。但转瞬间,那引力就变得狂暴、磅礴、不可抗拒。 街道上的碎石瓦砾腾空而起。 建筑的残骸从地基中剥离。 崩解的霓虹灯牌、破碎的橱窗玻璃、散落的梦泡碎片……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地面,向着天空中央那枚小小的、浅粉色的梦泡飞去。 然后是人群。 那些躲在废墟中瑟瑟发抖的幸存者,那些仍在街道上奔逃的游客,那些绝望地挥舞武器的家族成员,所有人都在惊叫声中腾空而起,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引力牵引着,向着天空飞去。 天地倒转。 金色时刻的霓虹灯海、朝露时刻的永恒晨光、子夜时刻的深邃星空……十二时刻的景象交织在一起,扭曲、旋转、坍缩,化作一道绚烂的洪流,涌入那枚小小的梦泡。 三月七看着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眼睛瞪得溜圆。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她只能重复这个词。 星穹列车也在上升。 琥珀色的流光在车身上剧烈波动,狰狞的撞角疯狂喷洒着彩带,魔改版《婚礼进行曲》在狂暴的引力中扭曲成诡异的音调——但列车依旧稳定地,朝着那枚梦泡飞去。 最后一刻。 匹诺康尼的十二时刻彻底坍缩成一点,然后—— 归于寂静。 —— 三月七睁开眼。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入目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天空是柔和的浅粉色,飘着几朵白云,云的形状很可爱,圆滚滚的,像是被谁精心捏出来的。 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洒在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 脚下是柔软的青草地,草叶间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 远处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三月七:“……?” 她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 黑天鹅站在不远处,正整理着自己的裙摆,表情一如既往的从容。 拉扎丽娜负手而立,望着这片梦境,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浅笑。 丹恒站在一棵树下,青灰色的眼眸扫视着四周,神色平静。 萨莎就站在她身旁,直直地望着她,眼中写满了“三月七小姐真好看”的虔诚。 三月七:“…………” 她果断移开视线,然后看到了更离谱的东西。 不远处,有一栋建筑。 那是一栋很漂亮的建筑,欧式风格,白色的外墙,尖尖的塔楼,彩绘玻璃窗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 建筑门口铺着红地毯,两侧摆满了花篮,花篮里的鲜花娇艳欲滴。 红地毯上方,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 横幅上写着—— 【恭贺星与流萤喜结连理,缔结良缘】 旁边还摆着一副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星和流萤穿着同款婚纱,两人手挽手站在一起,星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流萤则微微垂着眼,嘴角带着一抹羞涩的弧度。 背景是星空,是列车,是……无数飘散的粉色花瓣。 三月七:“………………………………” 她抬起手,颤抖地指向那条横幅,声音也颤抖起来: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