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然而天环根本遮不住什么。 透过天环中间的圆环,万维克和歌斐木四目相对。 歌斐木:“……” 万维克沉默了一瞬。 铁尔南站在一旁,手中的左轮还指着歌斐木的方向,看到这一幕,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万维克眨了眨眼,索性放下天环,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哎呀,别这么看着我嘛,前梦主大人,我们不熟的。”他飞快地开口,语气诚恳得过分,“真的,一点都不熟。我去给你叫星期日。” 说着,他真的捧着那个天环,像拨弄老式旋转号盘电话机一样,伸出食指,开始一圈一圈地拨动天环的边缘。 “嘟——嘟——喂?是星期日吗?” 他嘴里还配着音,表情认真得好似真的在拨打一通电话,声音也一本正经:,“有人找你。对,就那个穿黑衣服的。什么?你问我是谁?我是万维克啊,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可是同—— 他顿了顿,看了歌斐木一眼,声音压低了些:“算了算了,你快出来吧,有人等着呢。” 说完,他放下天环,朝歌斐木露出一个“你看我多贴心”的笑容。 歌斐木:“…………” 铁尔南:“……” 他见过无数荒诞的场面,巡海游侠的聚会上,向来什么离谱的人都有。 但眼前这一幕——一个成年人,捧着自己的天环当电话打,还演得如此投入、如此自然。 铁尔南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着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克制与冷峻。 但他握着枪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AR-214默默移开了视线,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 灌木丛后,斯科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他见过不少抽象的人,但抽象到这种程度的……还真是第三回见。 三月七此时刚好推开教堂的门,探出半个脑袋。 她看到了这一幕—— 三月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跟着一起出来的丹恒,指着万维克,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他……上次不会被列车撞傻了吧?” 丹恒沉默了片刻。 他青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场中的众人,在那位捧着天环打电话的身影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被撞傻的。”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些许微妙,“而是他原本就这样。毕竟,能和贾昇气场合得来的,多少都……带着点欢愉。” 三月七:“……” 她又看了一眼台阶上那个还在对着空气打电话的万维克,又看了看贾昇脸上那副不愧是我知音的满意表情,嘴角抽了抽: “欢愉?这已经是抽象了吧?彻底放飞自我了啊!” 丹恒没有接话。 他只是望着万维克,青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也许过不久,”他轻声说,“列车就有新乘客了。”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默默缩回了脑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后传来她闷闷的声音:“让我静静。” 台阶上,万维克终于结束了那通根本没有可能拨通的电话。 片刻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星期日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天环,正准备重新戴回头上,动作却顿住了。 天环上,刚才被万维克手指摩挲过的地方,一小块金漆剥落了。 露出底下的……死亡芭比粉色。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那一小块刺眼的粉色,沉默着。 然后—— 第(2/3)页